海棠废文 - 综合其他 - 规则怪谈:一奴一夫 (高H)在线阅读 - 来一个,电一个

来一个,电一个

便签条的新人,你好。在你的工作期间,请一定按照便签条的要求去做,这是我累积下来,能保持安全和精神稳定的工作经验。我不希望,再失去哪个同事,不希望,再经历莫名其妙的事。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完这些忠告后,就假装没看见地,做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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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这段话,写得恳切又绝望。像一个在沉船前,把最后的求生希望,塞进漂流瓶里的人。

    1.时刻记住你衣服的颜色。它可以是任何颜色,红色的、蓝色的、黑色的。不要变更衣服的颜色。保持对自我认知的坚定是非常重要的。不要让"它"发现你在对外界的认知迟疑惶恐、举棋不定。

    这一条,和我捡到的那张纸条上写的“不要换衣服”有出入,但核心思想是一致的:

    确定自己的立场,不要动摇。

    这说明,在这个世界里,“身份”和“阵营”是活下去的关键。

    你是什么颜色的人,就得做什么颜色的事。

    一旦你开始怀疑自己,开始犹豫,就会被“它”盯上。

    2.去相信。去相信。去相信。人类是值得你去信任的,只有人类值得。

    “去相信”三个字,被重复了三遍,可见其重要性。

    但后面那句“只有人类值得”,又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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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神神鬼鬼的地方,怎么分辨谁是人,谁又不是人呢?

    3.兔子会吃人,带兔子耳饰的人不会。树荫会吃人,修剪树荫的人不会。大象会吃人,看大象的人不会,不看大象的人也不会。白狮子会吃人,发光的水母不会。

    这一条,看得我后背发凉。

    兔子会吃人。

    我想起了那只,追着我跑的疯兔子。

    如果不是我,抄起铁锨把它扇飞,被吃的,可能就是我。

    树荫会吃人。动物园里到处都是树。哪片树荫会吃人?是所有的,还是特定的?

    修剪树荫的人不会。

    这指的是园丁吗?

    大象会吃人。但看大象和不看大象的人,都不会。

    这又是什么逻辑?是说,只要你对大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无论是“观察”还是“无视”,你就是安全的?

    最怕的,是那种想看又不敢看、心里充满怀疑和恐惧的人?

    白狮子会吃人。这和我捡到的那张纸条上的信息对上了。

    发光的水母不会。后面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稚嫩笔迹:因为水母没有脑子吗?

    这句补充,让我心里一动。

    没有脑子,就不会被污染,就不会产生恶意?这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个世界里,越是简单的、没有思想的东西,就越安全?

    4."它”被阻止会哭,"它”成功了会笑。不要管"它”是什么,只要发现了"它”就要远离。他们还不知道。

    “它”被阻止会哭,成功了会笑。

    我想起了昨晚在舒嵘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个小孩的笑声。

    那是不是意味着,“它”当时做某件事,“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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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成功了什么?翻完了那本画册?还是说,擦过我脚边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就是“它”本身?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是像大娘这样的普通员工?还是说,连舒嵘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它”的真实面目?

    5.莫名其妙出现在任何地方货架上的食物都是试探。不要看食物上面的标示牌,也不要管别人如何称呼它。无视,必要的话当成普通食品购买并吃掉。不要让"它”知道你已经察觉到“它”了。

    这条规则,完美地解释了,舒嵘没收我那包“兔子血”的行为。

    他当时,可能就是在保护我。他不希望我因为对那个奇怪的食物,产生好奇,而被“它”盯上。

    而这条规则,也提供了一个破局的思路:装傻。

    在“它”面前,你表现得越正常,越像一个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普通人,你就越安全。

    我把这五条规则,牢牢地记在心里。

    我假装上完厕所,从墙角走开,回到了大娘身边。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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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来看。

    是舒嵘发来的消息。

    言简意赅,两个字。

    在哪儿?

    我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穿着蓝色制服,身形挺拔,正拘谨地站岗的保安小哥周坊。

    我突然,起了一个很坏的心思。

    我举起手机,装作在拍保安室的环境,然后悄悄地,把镜头对准了周坊。

    我没有拍他的脸,只拍了他被蓝色制服,包裹得紧绷绷的,宽肩窄腰的背影。

    然后,我点开和舒嵘的对话框,把这张照片,发了过去。

    我没有配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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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我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他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生气?

    会忮忌?

    还是会觉得我无聊?

    我不在乎。

    我只是突然觉得,能看到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因为我的一点小动作,而情绪失控的样子,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像只垂死的蝉,没完没了。

    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舒嵘。他在那张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后面坐久了,大概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该像他的绘本一样,按照他画出来的线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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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开屏幕,果然。

    【舒嵘:周坊是谁?】

    【舒嵘:你现在在哪?】

    【舒嵘:纪晟冉,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大象区不安全,立刻回海洋馆。】

    【舒嵘:说话。】

    他急了。

    那种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的局促感,让我觉得喉咙里有点发痒,想笑。

    这种高高在上的学术精英,平时连衬衫领口的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现在却因为一张没拍到脸的保安背影图,乱了方寸。

    我喜欢看他破防。

    这大概是,我这具没什么多巴胺的身体里,唯一能分泌点快感的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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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了动手指,回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发完,我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他又回了一条:【等我。】

    等什么?这个点儿。

    他自己都估计还困在那个办公室里,他觉得,他能保护我?在这片被规则和“它”渗透的土地上,他连自己那点可怜的控制欲,都保不住。

    真是有病。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前方的周坊。

    大巴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那是气刹放掉的声音。

    这辆老旧的园内通勤大巴,车身漆皮剥落,露出里面铁锈的颜色,像一头老得快要掉渣的怪物。

    车上的人不多。

    除了几个还在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