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夜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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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他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好像在查什么。他约人吃饭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不问“你想不想”,不给拒绝的余地,但也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他把这件事处理得像加班到深夜顺便一起吃个工作餐,自然到让人没办法多想。 但她还是多想了一下。 “好。”她说。 出了写字楼,雪还在下。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而是细密的、被风裹挟着的碎雪,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落地就化。陆景琛撑了一把黑sE的长柄伞,撑开的时候动作很自然,把伞面往她那边斜了斜。 她没有说谢谢。有些话在工作场景里是礼节,在深夜的雪地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那家馆子藏在金融街背后的一条胡同里,门脸很小,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盏红sE的纸灯笼。推开木门进去,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老北京的旧照片,厨房里传来炒菜的铁锅声和葱蒜的香气。老板娘看见陆景琛,招呼得随意:“陆先生来了。老位子?” 靠窗的那张方桌,铺着蓝白格子的塑料桌布,桌角放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小壶醋。陆景琛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我不挑。” 苏青禾翻开菜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点了一个清炒时蔬、一个糖醋排骨、一屉小笼包,然后把菜单递还给他。他看了一眼她点的菜,加了一个酸辣汤。 “你肠胃不好?”他忽然问。 苏青禾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你点的菜都不辣。在香港待过的人,一般不太怕辣。” “我只是不太喜欢重口味。”她说。 他没有追问。但她知道他在观察她。这种观察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本能——他看人,大概就像看项目尽调报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