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知绫

在椅子上背靠着墙，外套披着，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根本不急。

    「欸，许知绫。」他忽然开口，看向她，「你过来一下。」

    她下意识警戒起来，「干嘛？」

    「扶我去厕所。」他语气很自然，「我要上厕所。」

    她无语地盯着他。「……你自己不会走喔？」

    「会走一点啊。」他很乾脆地承认，「但现在走不太稳。」

    她的视线下意识往他腹部飘了一下，又立刻移开，像是被烫到。

    「那你、你靠墙走啊。」她胡乱指了指，「墙不是很多吗？」

    「厕所在里面。」他抬下巴示意，「中间那段是空的，没东西抓。」

    她一噎，还是走过去把他扶起来。重量一压过来，她立刻绷住肩膀，脚步往後撑了一下。

    「你不要整个靠过来。」她嘴上嫌，手却还是往他背後补了一下力道。「我会被你压倒。」

    「好好好。」他调整了一下重心，把力道分散开来，「我有在撑。」

    她本来想忍，结果还是忍不住皱起鼻子。「而且你身上……你身上的味道还是很臭。」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本来就要去梳洗。」

    她愣了一下。「……喔。」

    「你忍一下，很快。」

    她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麽，最後只哼了一声。

    「我已经忍很久了，我也想尿尿。」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视线直接移开。

    「……你不用跟我讲这麽清楚啦！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走。」

    嘴上嫌，手却还是把他扶紧了一点，脚步跟着他调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件皱巴巴、沾着血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