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十七以为自己会走进一个地狱，被终身困禁，但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对他而言的天堂。

    晚上趁着桃娘去哄书安睡觉，十七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欣赏余州的夜色。

    余州的天似乎比京州要低，他仰着脸看挂在天边的月亮，仿佛伸出手就能够着，十七这样想着，便也真的伸出手去抓。

    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十七出神得愣着。

    “十七，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桃娘柔声的问。

    “我……我喜欢这里。”十七吱唔了好半天，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桃娘笑了笑：“小十七才来这里几天，就喜欢上了？”，她顺着十七目光望向漆黑的天空：“是了，这里确实要比京州好，更有人情味。”

    在桃娘眼里，十七还是她在青楼里带着的那个小孩子。

    “我当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相遇，毕竟你和小策当年被那样尊贵的人领走了，对了他怎么样？你们怎么分开了？”

    十七怔了片刻，然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他很好，仕途有望，也赚了很多钱，在京州生活得很好。”

    可桃娘觉得十七越强调宴为策过得很好，就越奇怪。

    “是吗？那你们是……吵架了？总不可能是他发达了，将你抛弃了，小策不会是那样的人……”十七听到桃娘这样说，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紧绷着嘴角，试图将咸涩难耐的心痛忍下去。

    桃娘见十七不说话了，意识到了不对，她猛地把过十七的身子，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睫毛微微抖动，泪水就顺了下来。

    十七只是无声的哭着。

    桃娘将他揽入怀里，感受到颈间的热泪，一时无言。

    她张着嘴巴，声音有些颤抖：“小策、小策他欺负你了？他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