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傀儡谱衔恨误终身

衔上了嚼子，半句话也不能再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恨，顾彩朝太过缺德，太史公遭遇人生的大不幸，发愤着书写成了《史记》，到了我这里，就只是写作一篇傀儡文，这个小子太能挖苦人。

    顾彩朝这时聚拢了那两床厚厚的棉被，形成两个被垛，将孔乙己的两条腿分别搭在上面，这老先生的臀部便抬了起来，露出下方那个紧缩的洞口，顾彩朝往他的肛门上涂了一块油脂，挺起下体便直奔那窑洞而来，扑滋一下插入，孔乙己呜嗷连声，顾彩朝这个大磨盘，又要磨黄豆，然而要将他那黄豆的浆汁灌入自己肠子里面来。

    亏了自己先前还对他心情复杂，只觉得恩怨情仇纠缠，要感念他是很为难，要全然恨他也难，苦辣酸甜的瓶子一起倒翻，不像对丁鹏举，只是又怕又恨，如今看来，这两个人实在是“半斤八两，黄鱼水鲞”，丁鹏举是把一根木头做的骨头放在自己嘴里，顾彩朝则是把这么个嚼子给自己戴上，说是海外舶来的呢，乃是“橡胶”做成，马嚼子乃是铁的，那得多硬啊，顾彩朝在这上面倒是蛮细心：“只怕老先生崩了牙，想方设法弄了个橡胶的。”

    那狠人说这话的时候，还含情脉脉的呢，然而嚼子仍然是嚼子，那本来是给畜生戴的东西啊，顾彩朝拿来给自己卡在嘴里，让自己不能乱叫，嘴里一戴上这个，那种变为牲畜的感觉便愈发鲜明，丁举人让自己当狗，顾彩朝则是把自己当马，堵了嘴之后，他果然就骑上了，自己这便是“做牛做马，猪狗不如”。

    孔乙己此时口中衔着那嚼子，蹬着腿呜呜直叫，两条手臂大大地伸展开来，分别拴在床头两端的床栏上，手腕给麻绳紧紧捆绑，不能移动，只有那手能够向前一摆一摆，仿佛招手一般，孔乙己呜咽哀号，自己的命啊，只怕就要这样“衔恨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