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

    二十来个少年齐齐仰起脸。

    福盈比殿门的匾额还高,把东边那片薄阳整个挡住,雪地上落下一大片影。她一开口,嗓子里滚出来的喵喵叫已经成了闷雷,铜鼎里的炭灰簌簌往下落。

    “它——它变大了——!”

    “退后!都退后!”

    “叫人!去叫人!”

    她低头看了看底下那个还举着红穗的人,瞪圆了眼睛。她移开目光,落到人堆外那个背对着别人站着的少年身上。

    一口叼住他后领连着肩背,把他整只从地上提溜起来。

    他两脚悬空,一手还攥着剑,另一手攥住她下颌那一把白毛。

    少年气的失态喊道:“你这猫!放开!”

    她没放,脚步在广场上砸出闷响,往大殿外跑。

    身后爆出两声喊。

    “知非!”

    “站住——!”

    举着红穗的少年扔了穗子,踏雪就追,足尖在雪上一点便掠出丈许,剑炁顺着腿势扫出去,在雪面犁开一条笔直的沟。

    卷发的那个跑得慢些,一头卷发被风撩散,红瞳里头全是急,手在腰上乱摸,摸出块玉来,捏紧了又不知道该怎么用。

    “止行你等等我——”

    “快!”

    福盈放缓步子,走到大殿檐下那片背光的角落,把他稳稳放在地上,抬爪压住他的衣摆,低头看他。

    他起来就抓剑,剑刚举到一半,被她尾巴轻轻一扫,脱手扎进雪里。

    两侧追兵同时赶到,风止行喘息着停在雪堆前,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