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天，他们就都呆在一起。林昭很少会回他自己的青旅，大部分时间都与祝青交颈缠绵，然后白天起来一起游玩。

    彩色岛是林昭念叨了好几天的。船在水上晃了四十多分钟，林昭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说水好绿，像融化的薄荷糖。祝青坐在他旁边，看他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后脑勺翘起一撮，怎么都压不下去。

    岛上果然热闹。房子一排排刷成糖果色，明黄、浅粉、天蓝、淡紫，沿着运河歪歪扭扭地排开，倒映在水里，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连河水都染成了彩色的。

    林昭像只被放出来的小狗，从这栋跑到那栋，每经过一栋都要“哇”一声。他站在一堵明黄色的墙前面，非让祝青帮他拍照。

    “你站那儿，”祝青举着手机，“对，别动。”

    林昭靠在墙上，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祝青按了一张，看了一眼屏幕。

    “好了没？”林昭喊。

    “再来一张。”

    林昭换了个姿势，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这次笑得不那么夸张，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都是光。祝青又按了一张。

    林昭跑过来抢手机看，第一张看完说“你怎么拍的，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祝青说你就是傻子。林昭瞪他一眼，翻到第二张，忽然安静下来。

    “这张好看。”他说，声音轻了一些。

    “随便拍的。”

    “骗人。你肯定学过。”

    祝青没接话。他确实不算正经学过，只是在刚得到江程的时候，一种巨大的炫耀闷在心头，可他无法向任何人说，不能开口让他们看，瞧！你们心里最优秀最好看最高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现在属于我！

    他无人可炫耀，就总想着留下更多的证据，来日回头，都是他拥有江程的力证。他只是随便看了几个教如何构图的文章，可是江程生的好看，站在那边，不用构图，也绝顶的漂亮。所以后来，也没怎么注意过这方面了。

    林昭把手机揣回兜里，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快来！前面有个蕾丝店，我要给你买礼物！”

    “我不要。”

    “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送给我自己。”他笑嘻嘻的，“你帮我挑。”

    他们在蕾丝店里待了快半个小时。林昭把每一块桌布都翻了一遍，举起来对着光看花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太贵了”。祝青靠在柜台上，看他像个小孩一样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选了一块巴掌大的蕾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给你。”他塞到祝青手里。

    “不是说送给你自己吗？”

    “我改主意了。”林昭理直气壮，“你拿着。威尼斯的蕾丝，带回去送人也好。”

    祝青看了看那块手帕。蕾丝很软，绣工精细，玫瑰的花瓣一层一层地绽开，像刚刚绽放。

    “钱够吗你？”他挑眉。

    林昭瞪他一眼，拽着他去结了账，趾高气扬的像只了不得的小兽。

    下午他们去了利多岛。利多岛跟威尼斯本岛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游客，街道宽一些，安静一些。林昭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小路，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海边。

    海是灰蓝色的，浪不大，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天很高，云很淡，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林昭脱了鞋，把袜子塞进鞋里，鞋子拎在手上，赤脚踩进沙子里。

    “你干嘛？”祝青站在岸上。

    “踩水啊！来都来了！”林昭回头冲他喊，已经踩进了浪花里。水刚没过脚踝，他被凉得“嘶”了一声，但没退回来，反而又往深处走了两步。

    “好凉！”他喊，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但是好舒服！你也下来！”

    祝青站在岸上，看他一个人在水边扑腾。浪花溅起来，把他的裤脚打湿了，牛仔裤的颜色深了一截。他弯下腰去捧水，水从指缝里漏掉，他又捧，又漏，乐此不疲。

    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闪闪的光。林昭逆着光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祝青看了他一会儿，也脱了鞋，卷起裤脚，踩进水里。

    水很凉，却并不刺骨，温吞吞的，像秋天的风穿过薄衬衫。沙子从脚趾缝里挤上来，软软的，细细的，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对吧对吧？”林昭走过来，水花溅到他腿上，“是不是很舒服？”

    “还行。”

    “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吗？”

    “很好。”

    “你敷衍我。”林昭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到祝青的裤子上。

    祝青低头看了看湿了的那块，又抬头看林昭。林昭已经跑远了，站在齐小腿深的水里，回头冲他做鬼脸。

    “你过来。”祝青说。

    “不过来。”林昭笑，“你追我啊。”

来几天，他们就都呆在一起。林昭很少会回他自己的青旅，大部分时间都与祝青交颈缠绵，然后白天起来一起游玩。

    彩色岛是林昭念叨了好几天的。船在水上晃了四十多分钟，林昭趴在船舷上往下看，说水好绿，像融化的薄荷糖。祝青坐在他旁边，看他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后脑勺翘起一撮，怎么都压不下去。

    岛上果然热闹。房子一排排刷成糖果色，明黄、浅粉、天蓝、淡紫，沿着运河歪歪扭扭地排开，倒映在水里，像谁把颜料盘打翻了，连河水都染成了彩色的。

    林昭像只被放出来的小狗，从这栋跑到那栋，每经过一栋都要“哇”一声。他站在一堵明黄色的墙前面，非让祝青帮他拍照。

    “你站那儿，”祝青举着手机，“对，别动。”

    林昭靠在墙上，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祝青按了一张，看了一眼屏幕。

    “好了没？”林昭喊。

    “再来一张。”

    林昭换了个姿势，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这次笑得不那么夸张，嘴角只是微微翘起来，但眼睛里都是光。祝青又按了一张。

    林昭跑过来抢手机看，第一张看完说“你怎么拍的，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祝青说你就是傻子。林昭瞪他一眼，翻到第二张，忽然安静下来。

    “这张好看。”他说，声音轻了一些。

    “随便拍的。”

    “骗人。你肯定学过。”

    祝青没接话。他确实不算正经学过，只是在刚得到江程的时候，一种巨大的炫耀闷在心头，可他无法向任何人说，不能开口让他们看，瞧！你们心里最优秀最好看最高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现在属于我！

    他无人可炫耀，就总想着留下更多的证据，来日回头，都是他拥有江程的力证。他只是随便看了几个教如何构图的文章，可是江程生的好看，站在那边，不用构图，也绝顶的漂亮。所以后来，也没怎么注意过这方面了。

    林昭把手机揣回兜里，蹦蹦跳跳地往前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快来！前面有个蕾丝店，我要给你买礼物！”

    “我不要。”

    “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送给我自己。”他笑嘻嘻的，“你帮我挑。”

    他们在蕾丝店里待了快半个小时。林昭把每一块桌布都翻了一遍，举起来对着光看花纹，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这个太贵了”。祝青靠在柜台上，看他像个小孩一样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最后选了一块巴掌大的蕾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玫瑰。

    “给你。”他塞到祝青手里。

    “不是说送给你自己吗？”

    “我改主意了。”林昭理直气壮，“你拿着。威尼斯的蕾丝，带回去送人也好。”

    祝青看了看那块手帕。蕾丝很软，绣工精细，玫瑰的花瓣一层一层地绽开，像刚刚绽放。

    “钱够吗你？”他挑眉。

    林昭瞪他一眼，拽着他去结了账，趾高气扬的像只了不得的小兽。

    下午他们去了利多岛。利多岛跟威尼斯本岛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游客，街道宽一些，安静一些。林昭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小路，七拐八拐，竟然走到了海边。

    海是灰蓝色的，浪不大，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回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天很高，云很淡，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林昭脱了鞋，把袜子塞进鞋里，鞋子拎在手上，赤脚踩进沙子里。

    “你干嘛？”祝青站在岸上。

    “踩水啊！来都来了！”林昭回头冲他喊，已经踩进了浪花里。水刚没过脚踝，他被凉得“嘶”了一声，但没退回来，反而又往深处走了两步。

    “好凉！”他喊，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但是好舒服！你也下来！”

    祝青站在岸上，看他一个人在水边扑腾。浪花溅起来，把他的裤脚打湿了，牛仔裤的颜色深了一截。他弯下腰去捧水，水从指缝里漏掉，他又捧，又漏，乐此不疲。

    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亮闪闪的光。林昭逆着光笑，眼睛弯起来，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祝青看了他一会儿，也脱了鞋，卷起裤脚，踩进水里。

    水很凉，却并不刺骨，温吞吞的，像秋天的风穿过薄衬衫。沙子从脚趾缝里挤上来，软软的，细细的，踩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对吧对吧？”林昭走过来，水花溅到他腿上，“是不是很舒服？”

    “还行。”

    “你就不能说一句‘很好’吗？”

    “很好。”

    “你敷衍我。”林昭踢了一下水，水花溅到祝青的裤子上。

    祝青低头看了看湿了的那块，又抬头看林昭。林昭已经跑远了，站在齐小腿深的水里，回头冲他做鬼脸。

    “你过来。”祝青说。

    “不过来。”林昭笑，“你追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