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看都懒得看。

    青年躺在水泥地上，闭着眼睛，不停地打摆子。

    她跑回东屋，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抱他起来，喂了他几口水：“老成，我来救你了。”

    青年听到声音，眼皮动了动，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张嘴，吃药。”她从辫子里取出一枚白sE小药片，塞到青年嘴里，又喂给他一口水：“冯叔给的，别浪费了。”

    青年乖巧地吃了，缓了一小会儿，睁开眼睛：“他们……没爲难你吧……你不是说……要和我划清界綫吗？”

    “谁敢为难我？”嬴洛拧了他耳朵一把：“我胡编的，你也信？”

    “我Ai你。”青年说：“不是胡编的。”

    “我知道。”嬴洛笑了一下，让他靠到墙角快熄灭的油灯边，还能暖和一点：“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办事。”

    村委的堂屋里有钱，有新的军大衣，她知道。至於怎麽能去到堂屋，她想了想，搬了个梯子，手脚并用爬到房顶上，掀开稻草和砖瓦，m0索着房梁，爬下去。

    cH0U屉上了锁，她不得已，只能拿起镰刀，照着cH0U屉就是一刀，老旧的木头瞬间七零八落，一大堆毛票、粮油布票散落出来。

    她拿了两件军大衣，两顶五角星帽子，两枚红x章和两本红宝书，尽可能地搜罗了钱和票据，回到西屋——成舒还在那里躺着，她放下心，帮他穿上军大衣保暖。

    “阿洛……我不想再挨斗了。”他轻声说：“我想Si。”

    “Si了g什麽？让他们得意？”嬴洛打断他：“你知道我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