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

,把歪掉的领带重新拉正,把散下来的头发用手指梳了梳,别到耳后。她做这些的时候手指很稳,和刚才搭在陈封手臂上微微发抖的那只手判若两人。

    陈封终于抬了一下眼睛。

    薛璟的侧脸在夕yAn里显得很白,下颌线条利落,耳垂上那颗痣被头发遮住了一半。她低着头整理衣服,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后颈的伤口被头发盖住了,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边缘。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

    “能走吗?”她问。

    “能。”

    薛璟把最后一丝乱发别好,抬起头看了陈封一眼。那一眼很平,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你不走?”

    陈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走。”

    她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陈封走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薛璟的后颈上——头发没盖住的地方露出两个小小的血痂,暗红sE的,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对b。

    陈封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的鞋尖。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薛璟忽然停下来。

    陈封差点撞上去,急急刹住脚。

    薛璟转过身,面对着她。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刚才她们的脚步声灭了,现在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g成模糊的剪影。

    “你后颈,”薛璟说,“在流血。”

    陈封抬手m0了一下——指尖碰到Sh漉漉的血,已经半g了。她“嗯”了一声,把手在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