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背水

」

    少年「是」了一声，声音不颤了。

    投石车弦声再起，巨石带风砸落，女墙应声崩去半尺，灰浪扑面。石块击中後方民屋，屋脊一沉，尘土伴喊声一齐升起。沈望回望一眼，牙关一紧：「医营撤後再撤一步！汲水沿新线走！」

    他把视线压回城上，不让心神落入城内那一声声碎裂之中。

    ——

    日中，敌阵忽然沉了一下，旗号微变。西北角的撞车退了半步，投石车停手。副将皱眉：「换法子？」

    昭璃在缺口边一抹脸上灰血，眯眼望去，眼底一紧：「防钩索！」

    话未落，铁链破风声便自烟後迸出。钩爪如雨，专挑站得最稳、喊声最亮之处射来。她下意识往前一步，把身後两名兵卒护住，反手就是一剑——第一枚钩被她削断，第二枚擦过她腕骨，冷意直钻进骨髓。

    「靠墙！」她沉声，整个人已侧身挡在少年兵之前。少年兵握盾手在抖，她低低道：「怕就念。」

    少年兵咬牙：「人若无信——」

    第三枚钩从她左侧扑来。她来不及完全避开，用剑脊硬架，钩爪擦过铠缝，留下火辣辣的一道口子。她连眉也未动，只反手将钩链缠住，猛地往回一拽——敌兵踉跄跌上城齿，被她膝顶中腹，再顺势一剑送下。

    「弩手压钩手！」沈望在後线冷声，「汲水队改投沙！」

    一袋袋细沙顺着墙齿倾下，钩爪落入沙里抓不牢，链段打在沙面上滑开。敌兵的节奏乱了一寸，昭璃便在这寸隙里再向前踏了一寸。

    她的呼吸越来越短，腹部的绷带被汗浸得发冷。沈望远远看着，心口一点点往下沉。他知道，这只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