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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陆郡披星戴月地出现在面前,先是带给他很多惭愧,然后是如释重负,直到最后,他违心地说出再也回不去时,突然明白了,其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抑制不住地想念,想念那些流金岁月。 尽管他嘴上不敢承认。 露营这件事猝不及防地勾起了他很多回忆,他不知道陆郡是否还记得,没结婚前,数不清多少次,那些流动在异国的浪漫—— 只有彼此的旅途,一年间,几乎走遍那个国家的东部。 白天行路看风景,兴致好的时候敢裸泳,潜进水底后先默契地亲吻,然后各自游开。 因为太过亲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便是夜晚也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伴着树叶被风吹动的窸窣声,两个人正好躲在闭灯的帐篷中痴缠。 所以那样的日子里,时刻被一种饱满而原始的生命力包围,好似拥有发泄不完的精力,以及讲不完的情话,而对未知的人生,只有满得装不下的期待,且每一个期待里都有对方参与。 但几年后的那天,同样的场景,陆郡连帐篷都不愿意进,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甚至手臂不小心碰到对方也要连忙说一声抱歉。 聂斐然不怪其他,只怪那时的局面实在太难了—— 对于一个独身且有交往对象的男人来讲,分给前夫和孩子的时间不应该是排在首位的。 毕竟一天的探视是正常,但三天两夜的外宿,换位思考,任何人都会感到为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