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江城的暗涌

英斜倚在锈蚀的铁栏杆上,背对着他,望着远处被灯火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城墙剪影。她没有穿时下摩登的旗袍或洋装,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八路军制服,布料并不挺括,甚至有些宽大,却奇异地被她高挑匀称的身形撑出一种利落飒爽的味道。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阳光晒成健康蜜色的、线条紧实的手臂。

    晚风拂起她齐耳短发的碎发,也带来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是皂角混合着阳光曝晒后的洁净棉布味,底层隐隐透出一种属于年轻女性肌肤的、类似熟透麦秆被碾碎后的暖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从她颈后腺体隐约散发的、干净而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这气息与她周身那股凛然不可犯的正气奇异地交融,像野地里的荆棘开出的小白花,带着刺,又散发着隐秘的芬芳。

    他一时怔住,竟忘了开口。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陆红英转过了身。灯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尤其是那双眼睛——并非时下推崇的含情杏眼,而是眼尾微微上挑的凤眼,瞳仁极黑极亮,像两丸浸在寒潭里的黑水银,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带着坦荡的审视,毫无寻常闺秀的羞怯或闪躲。

    “刘秘书也出来透气?”她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湖南口音,清越干脆。

    刘明轩蓦地回神,耳根微热,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里面有些闷。陆同志的分析,方才在会上,很……精辟。”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对话听起来更“工作化”,却不自觉带上一丝平时没有的郑重。

    陆红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