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公事

    谢凌珏难得被问得一噎。

    「自然听见了。」

    「那便好。」裴知珩故意停了停，「我还以为将军今日又有心事。」

    「裴大人倒是很会揣测人心。」

    「不敢。」他笑得温和，「只是将军今日似乎比平日安静些。」

    谢凌珏看了他片刻，最後只道：「大概是裴大人今日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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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珩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如此，那下官往後得多加留意才是。」

    他收起清册，终於起身告辞。

    谢凌珏将他送至廊下。

    「裴大人慢走。」

    「将军留步。」

    裴知珩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几步，却又像是想起什麽，回头道：「对了，明日那份军粮清册，我会再核对一遍。将军若有疑问，随时可以遣人来问。」

    谢凌珏点头。

    「好。」

    裴知珩这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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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凌珏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直到转过院门，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回到书房後，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军报。

    这一次，倒是看进去了。

    只是偶尔停笔时，他仍会想起花灯节那夜的灯火，以及那人站在灯下的模样。

    还有方才两人靠近时，衣袖轻轻擦过的那一瞬。

    谢凌珏指尖微顿，随即将军报翻过一页，彷佛只要不去细想，那点异样便能自然散去。

    不过是相识不久的同僚。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这一日，似乎确实比平常多了些值得记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