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回：不完美但真实的疯子

    林薇音看着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到他的绿色眼睛里有光，像是林秀墓前那棵老橡树透过的阳光。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说话的？」她问。

    「从认识你开始。」他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说真话的人。」

    林薇音笑了。她站起来，站在林秀的墓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秀。」她轻声说，「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的四百年的孤独。我不会让它白费的。」

    风吹过，老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她。教堂的钟声响了，悠远而深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祝福。

    赛巴斯汀站在她身边，也鞠了一躬。然後他直起身，握住她的手。

    「走吧。」

    「去哪？」

    「回家。纽约。我们的普通生活。」

    林薇音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开墓园的时候，最後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正好落在林秀的墓碑上，把那行描红的字照得发亮——「林氏之女，秀」。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时在日记本上写下的第一句话——「他有一双翡翠一样的眼睛，像森林里最深的湖。」她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写谁。现在她知道了。她在写四百年前的一个约定。一个跨越时空的、不需要任何魔法的约定。她只是当时不知道而已。

    从墓地回到酒店的路上，林薇音一直握着赛巴斯汀的手。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车窗外伦敦的街景——红砖建筑，黑色出租车，红色双层巴士，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