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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肩背与腰下都须顺着现有的姿势垫稳,背后的残枷另有承托,不能压在伤处上。 双腿也伸不直,膝盖微微屈着,小腿无力地歪在一侧,姿势并不好看,甚至谈不上体面,可已经是这具身体如今唯一能够承受的样子。 谢振升轻轻撤开手,却没有起身。他看着父亲终于落在被褥上的身体,半晌不敢移开眼睛。 医官还在察看。直到听见暂且可以转移,谢振升才回头望向空下来的刑架。 中间一段木面已经磨得发亮,旁边还留着深浅不一的旧痕。他不知道父亲在这副架上究竟被拘了多久,也不知道转到这里以前,又待过多少同样的地方。 血已经吃进木纹里一层,又一层,深得发黑,几处铁扣下面,还粘着干透以后没能脱落的碎痂。 谢振升看着,忽然能够想象,那些人也许就是站在这间囚室里,看着他被一点点变成如今的样子。 也许会笑,也许会嫌他不够狼狈,也许在发现普通的鞭子、刀和烙铁已经很难从他的脸上逼出想要的东西以后,反而更加兴奋。 于是想新的法子,换新的刑具,他们想看看一个素来骄傲的人还能撑多久。 想到这里,谢振升脸上反而没有了表情。 “等人抬出去,封住这里。”他站起身,“药、账册和能查出东西的都收好。余下这些刑具,查过以后,全毁了。” 亲兵应下,先清开门前的断木,将通向石廊的路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