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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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就这个?” “就这个。”他停了片刻,又补充道,“我不太会讲漂亮话。” 沈时遇在纸上记下:不解释,把浮于表面的答案都当成废话,懒得多说。 “第二个问题。你是体育特长生,很多人说你不像普通的新生。你自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 “没有不一样。”周砚成垂眼,无意转动手指,“我只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沈时遇握着笔的手下意识收紧,一个人,又是这个词。她继续问,从训练日常问到未来的打算,周砚成答得简短克制,声音始终疏疏朗朗,偶尔多给一两句,也都是无关痛痒的话。 采访完前面常规问题后,她忽然停了录音,周砚成抬眼看她。 “这些问题,我问得没什么意思。”她说,“下面这些不在提纲里,你随时可以不回答。” 周砚成没有动作。 “你总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你身边不是没有人,可你总会把自己从人群摘出去,别人靠近你就后退,故意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看着他的眼睛,“周砚成,你是在把别人挡在外面,还是……在惩罚自己?” 她问得那么直接,周砚成僵在那,他喉结滚动,似要开口,却发不出一个字。过了片刻,他偏开脸,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们做记者的,都这么直接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也可以不回答。”沈时遇没接这个玩笑,她重复道。 周砚成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沈时遇以为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不可闻:“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