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亲人

着门，正轻轻地哼着歌，一头干枯如稻草的金发披散在背上。蒙德维公爵老泪纵横，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尽管身形比记忆中消瘦很多，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就是自己女儿的背影，他步履蹒跚地走上前，口中小心翼翼地呼唤道：

    “芙尼娜？”

    女人并没有搭理他，仍旧温柔地哼着歌，她的右臂似乎在抱着什么，左手轻柔地拍打。蒙德维公爵走到她的身边，她就像是没有看见蒙德维公爵，或者把蒙德维公爵当成了空气。可蒙德维公爵明明看见她怀里空无一物。

    老公爵明白了什么，他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坐在芙尼娜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年华已逝，芳年不再，不论是对垂暮之年的他来说还是他的女儿，但这些都不重要。他温柔地看着忘记了一切沉浸在虚幻的泡影中的芙尼娜，就像是看着幼年时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儿，道：

    “我和你的母亲都很想你，我的好女孩。”

    公爵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他对芙尼娜的思念，就好像此时的芙尼娜还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白卿云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他帮助公爵合上了门。凯因一直注视着他，道：

    “我还以为您会进去。”

    白卿云示意阿斯兰离开，阿斯兰察觉到在那短短的一段路的距离之间，圣子殿下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弯腰，然后带着近侍一同避开。白卿云这时才看向凯因，微笑道：

    “为何要告诉我我的身世？”

    凯因却答非所问，她看着房门方向，就像是可以隔着房门看见屋内重逢的父女，眼中流露出歆羡：

    “芙尼娜皇后刚到这里时并非这样，她还保有理智与天真的幻想，以为到了时间就可以离开，可实际上谁都无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