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许下纯白约定（下）

偏过脸去。左颊很快泛起热辣的疼，她没有抬手去碰，也没有作声。她自知今晚的一切因她而起。

    「易谚！」

    彭思媛脸色一变，正欲上前制止，另一道人影却比她更快。

    贺嶢挡在了何以清身前。

    「不可以！」

    他张开手臂，难得提高了声音。

    「不可以打姐姐。」

    他回过头，看着她的脸颊浮起红痕，眉头皱了起来。

    「姐姐会痛。」

    易谚明显愣住，接着沉沉吐出一口气，一度失控的怒意这才褪去些许。

    「??回家吧。」

    他没再责骂何以清，只转过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彭思媛牵起贺嶢的手，又回头看了何以清一眼。

    「清清，走吧。」

    一行人穿过雪幕，一路无话地离开了公园。

    上车後，两个孩子坐在後座。

    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後退去，路灯隔着覆满雾气的玻璃，晕成一团团朦胧的柔光。

    暖气渐渐在狭小的车厢内充盈。贺嶢大概是累坏了，起初还望着车窗发呆，过了几分钟，脑袋便一点一点地歪了下来。

    何以清侧过头，静静凝视他恬然的睡颜。

    贺嶢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低低垂着，鼻尖依旧有点红红的。她的围巾还松松地绕在他的颈部，随着平稳的呼吸轻微起伏。

    或许是尚未从先前的恐慌中完全抽离，她仍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她忽然很想碰一碰他。

    怕会扰醒贺嶢，何以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及他垂在身侧的指头。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她在心底悄然许下约定。

    无论发生什麽，她都不会再离他而去。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