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区区魅魔罢了

    有没有玩过那样的游戏，无论如何选择都只能迎来一种结局？

    窸窸窣窣的声响遍布在夜晚城市的各个狭小肮脏的暗巷之中。

    那是独属于啮齿类生物的天地。

    灰暗灯光的映射下，有一抹身影自巷中穿过，行色匆匆但脚步踉跄，没走几步路便撑着墙壁。

    喘息声加重，大半的面容被垂落的发丝遮挡，只隐约瞧见苍白的唇瓣。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凛华咬破下唇，指尖抹血凌空画着阵，但不及阵法成型，就被外界的干涉打断。

    他感觉后领一紧，人已然被揪着飞离了暗巷。

    高空的夜风吹拂而过脸颊，细碎的发丝逆着风肆意飘扬。

    不等有调整的时间，又被一股巨力推向前。

    凛华目前正处于虚弱期，甚至都无法维持成年形态，外表不过十八九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这会自然抵御不了这般又抓又推的粗暴行径，脚下虚浮地一头扎进了杂物堆。

    “嘶……”

    天台摆着的杂物不乏生锈坚硬的东西，惯性摔了这么一下，疼得他够呛。

    凛华甚至没能马上起来。

    一是没力气，二是带他体验一把空中飞人的对象，已经欺身向前，一手掐住他脖子了。

    凛华猝不及防和人相撞了目光。

    对方双眼狭长，眼尾轻勾，还有出奇漂亮的瞳色。

    只是在背光的状况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背脊发寒的冷意。

    那双眼睛弯了弯，眼波流转，冲淡了那眼中的冷沁。

    凛华感觉掐着脖子的力道松了点，搭在颈窝处的手指微动，勾画似的流连而过。

    身后便是墙壁，凛华无处可躲。

    此刻已然逼近午夜，正是他身体最虚弱之时，别说躲开，连抬眼都觉费力。

    只得承受着那满富侵略意味的手指，就像飞蛾自取灭亡地扑向任何燃着的灯火。

    散着清冷光芒的月正被一圈浅淡的红所勾勒描绘。

    那双背光的眼转瞬被猩红吞噬，慵懒微眯起的双眼中显露出一线华光，却透着极致的危险意味。

    “嗯……”

    事已至此，凛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把他当储备粮了啊，他虽然在虚弱期不假，但——

    “我劝你最好别咬。”

    回应他的是对方一声轻笑。

    凛华颈间一痛，尖锐的利齿已经扎破了皮肤。

    殷红的生命之源滚烫，多数皆被吸食入腹，仅有少数从伤口处流淌而下。

    这个堪堪成年的吸血鬼，未免太没常识了吧，不知道虚弱期的魅魔不能随意咬吗？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尝过血液的滋味总该清楚他身份了。

    怎么还吸食个没完了……

    这是凛华昏过去前，脑海中接连串过的数个念头。

    似乎有所感知，霜白羽进食的动作一滞，陡然松了口。

    他唇角犹挂着一丝血迹，双颊染有浅绯色的晕彩，这衬显着他自下而上打量人的眼神不清不白。

    “区区一个魅魔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轻柔的嗓音犹似呢喃着情人的名字，霜白羽浑不在意地如此说道。

    可惜昏迷过去的人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