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的惋惜在奚华眼里成了乔放还喜欢他的证据。

有不明液体在属于蕾丝的网状孔里靠表面张力成透明的小泡，散出缕缕腥味。这腥味每个过了青春期的男性都很熟悉，它是荷尔蒙、欲望、生殖、征服的具化，伴随冲动与暴力，将一具具躯体催化成熟。

    这是被男人精水泡腌入味的白色丁字裤，奚华认出来了。这几天他无数次梦到乔放穿着它，或坐在他怀里不老实地拧动，或牵着他的手带他在自己身上游走，诱他解开绳子，或将内裤蜕至腿弯，邀他一赏春色……梦境在这一瞬间被打碎。或许乔放真如梦中那样与人沉入欲海，但那个人不是他。

    他喜欢的人有了别人。

    他的心底涌出一种巨大的悲哀，是精心种下的树苗被一颗颗拔走，绿洲变成荒漠，独留他一人站在广袤黄沙之间的孤寂。

    乔放兀自坐在那里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仰头轻喘，他的欲海难填，朦胧间看到面前的人满脸泪痕。“奚华……别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乔放感到一阵酸楚的电流从身体穿过，涨涨的，要人哭。是的，他曾和奚华暧昧，他喜欢奚华，但那仅仅是喜欢而已。乔放喜欢很多人，长的好看的，温柔体贴的，优秀耀眼的……乔放的喜欢很廉价，大方地随便给人，对谁都能是笑模样。

    乔放的手拂上奚华的脸，轻轻擦拭。这么好看的脸，哭起来很难看，两个眼睛肿成缝，丑死了，不符合乔放希望周围人都是漂亮闪光生物的审美。对美的惋惜在奚华眼里成了乔放还喜欢他的证据。

    也不是不可以，奚华想，没人规定乔放身边有几个人。乔放喜欢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