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透出一层浅红。

    他坐着不动,只是眼睫往下压,视线由她的指腹移到她脸上,落在唇边,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头没侧开,任那两根指头把耳廓又揉又捏。

    福盈揪够了,收手,抬头看他。

    “你是只妖。”

    她把下颌抬高,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何处的妖?”

    她这次不答,眼睛往那盏绛红的灯上瞟了一瞟。

    法悠从她膝前收回了目光。

    “衣裳。”

    福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随即把腰挺得更直,浑不在意光裸着身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法悠不看了,他起身走到廊里,从架上抽出一件宽大的外袍,背过身去,递过来。

    福盈不动。

    他往前走半步,把袍子从她肩后绕过去,先搭左肩,再搭右肩,两片领子在他手里对齐,再往上提到颈后,指尖并不触及她。

    她抬了一只胳膊,让袖子顺着小臂滑下去,袖口宽大,一直盖到指尖。她另一只手把垂在身前的长发撩到背后,让衣领能压住脖颈。带着沉水的气味。

    法悠替她系上腰间的带子,带子绕腰两圈,只松松打了个结,退开一步。

    衣袍罩在她身上,宽得离谱,肩线掉到小臂上,袖口堆在膝头,衣摆铺满半个蒲团。她坐在那一片月白里,只露出一张脸,两只白耳朵从领口上方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