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阿杜絮絮说着，语气低缓沉稳。

    「但是你知道吗？身为社长的我觉得，如果为了玩一个社团，必须Ga0到有成员伤痕累累，那这个社团不要也罢。」

    「阿杜，不行！」金力争瞪大眼睛，但阿杜态度很坚定。

    「尤其是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的一位成员。」阿杜说。「而且我相信大部分的社员想法都跟我一样。」

    「金毛，如果今天是阿杜或丘丘遭受暴力对待、被人跟监到JiNg神崩溃的地步，你会不会报警？」宋哥说。

    金力争无法反驳，只是眼泪又开始默默地掉。

    因为看金力争状态不稳定，阿杜和宋哥打算留宿下来陪他，金力争也没有拒绝。即便家里有人，他也不太愿意开口说话，一直低着头，也不太想与人视线相交。宋哥见他不想讲话便也不勉强，阿杜则是看起来都忧心忡忡的，似乎一直想找话题唤回那个曾经有趣的金毛。

    其实金力争也跟阿杜同样的好奇，过往那个金毛到底去了哪里呢？

    不如说，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假扮乐观开朗这麽久的？真是不可思议。

    最近的他时常会有一种突然从现实中cH0U离的感觉──他做这些到底是做给谁看的？

    闭上眼睛，他总是听见遥远的笑声。非常聒噪刺耳、让人不舒服的笑声。他想不起来是谁的笑声，内心却又有一种迫切的焦虑，必须去迎合这些笑声，否则……

    否则会怎样？只要迎合了这些笑声，「金毛」就能回来了吗？

    他真的想要「金毛」回来吗？

    晚上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阿杜和宋哥的交谈。

    「我爸那边……我听妈的意思是，这可能会是最後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