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在微醺待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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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淅沥的小雨,雨丝绵密,将整座紫禁城笼在一片朦胧的寒意里。 我被安置在钟粹宫的侧殿——承晖阁。 身上的华服换了下来,穿着一身丁香色的缎织寝衣,长发半干,柔顺地垂在肩头。 “小主,您被封了常在,可是几位留牌子的小姐们里位份最高的,一定前途无量。” 梳妆台前,内务府派来的贴身宫女盈儿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的手在我发间穿梭,言语间满是讨好与艳羡。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如死水般静寂 “这不还有个付常在嘛。” 付琬莹,她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付大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付家是典型的书香世家,祖上三代皆为进士 今日三十个秀女,包括我有六个被留下。 只有我与这付家嫡女被封为常在,其他皆为答应。 “奴婢看啊,皇上是为了安抚文臣,还是对您上心。今日除了您,其他的皇上看都没看一眼,全凭太后定夺了。” 翠微见我神色紧绷,只当我是初承圣恩的羞怯,掩嘴轻笑了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愈发细致温软。 “皇上登基以来从不近女色,今日却这样眷顾您,皇上定是看上您的。” 我双眸一颤 是吗..... 那是极好的。 若能得到圣宠,也不负王府的期望。 此时,从王府随我进宫的丫鬟翠儿捧着一木盒进来行李,她使了个眼色,盈儿识趣地退了出去。 “小姐,王爷王妃很满意您被封为常在,特送此物进宫给您。”她将那木盒搁在妆台上,声音压得极低。 她打开那木盒,里面是一封密函和一只翡翠错金镂空响铃镯。 我戴上铃镯,在我白皙的手腕上随着光的反射透着精美的玉色。这翡翠镯子镂空处藏着极小的金铃,动作轻时无声,轻摇便能听到细碎的声响。 我打开密函,只见王爷那熟悉的笔锋。 【卿之荣辱即家族兴衰】 我烦闷地把信随意丢开,起身离去,翠儿慌忙去捡,“小姐...” “烧了吧”我转身坐到窗前的衣榻上,拿起玉壶倒酒。 翠儿默默退去,我尝着酒望着窗外的月,雨已停,这末冬的夜恢复了宁静。 “小主!小主!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 盈儿兴喜地跑进来,这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 我仰头将杯里剩下的最后一口残酒饮尽,辛辣入喉,烧得我眼尾发烫。 “小主,您怎么喝酒了!这可如何伺候...” 盈儿见我先是疑惑又转担忧。 “无妨,去准备吧。”我满不在意,放下酒杯。 盈儿不敢再多嘴,只能急急忙忙转过身去准备衣裳。 ——————————————— 鸾车的铃铛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每一声都撞在我的心口。我靠在软枕上,感受着车身的颠簸,那对响铃镯也随之发出细碎的动静。 不多时,车停了。 敬事房的太监低着头,挑起帘子,声音尖细:“林常在,请吧。” 由人搀扶着走进了那座透着威压的寝殿。明黄色的烛火晃得我眼晕,隔着重重紫金降香的烟气,我看见那抹玄色的身影正背对着我,手里正翻阅着什么。 “臣妾给皇上请安。” 我这一跪,腕上的镯子随着动作,“叮”地一声,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响亮。 皇上本正翻着折子,听见这声突兀的脆响,手尖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明黄色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在你身上。他没叫起,大殿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龙涎香燃烧的细微毕剥声。 他踱步走到我面前,玄色的龙靴停在我视线可及的一寸之处。 “平身” 我起身,没忍住抬眼看一眼,与皇上对视上他那冷冽的眼眸又吓得立马低下。那双狭长深邃的丹凤眼。那瞳仁黑得纯粹,像是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他慢慢离近,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降香与微凉的雨汽。那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我的侧脸,薄唇微微抿着。 “喝酒了?” 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是被皇上嗅到。 “是...皇上恕罪,臣妾不知今日皇上召见,小酌两杯。” “带着醉意来见朕,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他的语气并没有带着责怪与不满,像平常的问句 “臣妾不敢。”我努力维持镇定。 他轻笑一声,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节轻轻刮过我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 我心跳加速,借着酒胆抬眼看他,这新皇比王爷更英气硬朗,他的脸廓如工笔刀刻,下颌线条清晰而冷峻,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帝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敢光明正大盯着他看。 “不敢?朕看你挺敢。” 他猛地伸手,霸道地扣住了我的腰。我整个人瞬间撞进了他宽阔硬朗的胸膛里。 “丁零零——” 我失了重心,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前,腕上的响铃镯撞在他玄色龙袍的刺绣上,发出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脆响,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死死紧贴着我腰间的软rou,甚至微微收紧,将我向上提了半分,迫使我不得不仰头承受他如刀刻般深邃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