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笔。

    雅间安静下来。

    沈昭微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首诗,眼睛越睁越大,心跳也越来越快。

    这首诗没有半点华丽辞藻。

    甚至简单到孩童都能读懂。

    可正因为简单,才更可怕。

    每一句都像直接落在人心上。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不是文人雅士坐在高楼里想像农桑的苦。

    这是把那份苦端到了食者眼前,让人看着自己碗中的米,无法再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不知。

    沈昭微慢慢抬头。

    「你……马上便想好了?」

    江执礼m0了m0鼻子。

    她很想说,没有,我抄的。

    但她不能说。

    她要是说这是唐朝诗人的,沈昭微只会问唐朝是哪一朝。

    她要是说这不是自己写的,沈昭微大概又会以为她在谦虚。

    於是江执礼只能点头。

    「嗯。」

    2

    沈昭微眼底震动更深。

    江执礼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觉得太简单、不够气派。

    毕竟这个诗国的人刚才连「春在我心间」都能夸半天,审美系统可能跟她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行的话,我还有。」

    沈昭微猛地抬眼。

    「还有?」

    江执礼重新坐回饭桌前,淡定夹菜。

    「嗯。」

    她内心补了一句。

    何止还有。

    2

    大概还有三千首。

    农民题材、忧民诗、悯农诗,她能从小学必背背到中文系古代文学专题。